怨女（下）

嫁去后，不必洗衣做饭，为一日三餐发愁。为人也正派，重脸面，败坏风评的事素来不做，也不似那些个老商人有阿芙蓉癖。

    她当然知道这是一门好亲事，所有人都知道。

    但还是——

    她清醒到天光在窗帘末端涂抹出些许微白。

    入下旬彻底转冷，天恹恹的，了无生气。

    徐志怀外出应酬不Ai带她，谭碧也没再给她递请柬，苏青瑶算彻底赋闲在家，一直到十二月初。

    赶闲无事，苏青瑶翻找出自己曾经的蒙学课本，想教小阿七识字。

    勉强教了几天，小阿七嫌学来没用，不肯学。她说自己又不是太太这样书香门第的大小姐，如今能在先生手下g事，多赚钱，攒起来，将来找个对她好的老实男人，当嫁妆，再生几个胖小子，一家人和和美美，就行。

    “识字了也是进纺织工厂！”小阿七脆脆生地顶完嘴，脚底抹油，溜走了。

    也是，苏青瑶暗想，识字又如何？nV教师、nV记者、nV打字员月薪约三十元，学医的薪酬高些，五十到八十，还不稳定。安稳T面的去处如上海邮局、海关等机构，则点明不录用已婚妇nV，nV职员在职期间结婚立即解雇。

    然而徐志怀随手买个法国香水送她都要花五十大洋，这样一算，她靠男人吃饭居然b起早贪黑去卖命赚得多。

    某日，用完早饭，苏青瑶照常坐在书房的扶椅看报。徐志怀没去工厂，留在书房理账。桌案前的香炉烧着沉香屑，苏青瑶亲手打的云纹香篆。

    门掩上了，屋内略有些Y，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