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回诏落为刀，血洗洛阳

    时间：中平六年夏初｜辰初至夜半

    天气：晨雾冷白，午後闷热，夜风带血腥

    地点：德yAn殿外、尚书台、g0ng中内署、西凉中军虎帐、洛yAn北门暗道

    德yAn殿外的石阶，第一次不是被人踩亮的。

    是被血抹亮的。

    晨雾还没散尽，石阶上已经有一条暗红的痕，从殿门一路拖到阶下。血不是一次流完，是被拖着、抹着、断断续续留下来的，像一条不肯Si乾净的线。

    群臣站在阶下，衣冠整齐，却没有人敢看那条线的起点。

    因为那里，刚刚少了一个人。

    少帝被请出内殿时，没有哭。

    不是因为镇定，是因为被吓到发不出声。他的手指SiSi抓着衣角，抓得指节发白，像抓着最後一点「我是天子」的错觉。

    董卓站在殿前，甲不卸，刀不解。

    他没有宣读诏文。

    他让诏自己走出来。

    尚书台的两名书佐抬着一卷h绢，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别人的喉咙上。h绢摊开时，风正好吹过，诏文边角微动，像在试着逃。

    「奉天承运……」

    声音念到一半，停了。

    不是卡壳，是被人打断。

    一名老臣忽然跪出来，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声音裂开：「废立大事，需宗庙告成，需百官共议，将军不可——」

    话没说完。

    刀没有出鞘。

    吕布只是向前一步，抬手。

    黑面都伯的刀盾同时压下，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