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协议书

    林昭华想开口说什麽，看见叡叡小心翼翼地端着她酿的果醋走过来，到底闭了嘴．

    宋责之看了孩子一会儿，开口问孩子：＂叡叡想不想跟爸爸住？＂

    孩子没想太多，秒答应．

    宋责之只得艰难地补充：＂你b较想跟爸爸住还是跟mama住？＂

    这就是选一个的意思了．

    叡叡瞪着他，欢快的表情逐渐崩溃，林昭华直接把孩子搂过来：＂叡叡跟着我住，跟现在一样，别怕．＂

    宋责之走过来r0ur0u孩子头发，转身把两份文件轻轻地放在茶几上．

    ＂你看看，＂他说：＂有什麽要改的跟我说，我们找个日子办一办吧！＂

    林昭华已经很久没听见宋责之说＂我们＂这两个字．

    当初登记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说的：＂我们找个日子办一办吧！＂

    她忽然就想起区间车上那个三分头的大兵，想起他在副驾气急败坏地让她踩刹车的时候，想起他搂着她躺在床上打电脑的时候，也想起叡叡早产那会儿，宋责之看着保温箱眉眼温柔的时候．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她搂着孩子，不愿意抬头看此时此刻的宋责之．

    那必定不会是她愿意看见的样子．

    宋责之阖上门之前，轻轻地说了什麽，孩子的呜咽里，她几乎要听不清．

    他说对不起．

    门阖上的瞬间，孩子的哭声猛然拔高，宋责之站在门口沉默地听，两只脚灌了铅一样地迈不动，他对不起叡叡，也对不起林昭华．

    林昭华说着什麽他听不见，孩子的cH0U噎声慢慢小了，他低着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