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011的生活一如既往——上课、吃饭、睡觉，唯一区别便是塞恩斯消失了。

    他也会想起塞恩斯，特别是在羽翼生长带来不可避免的刺骨痒意，以及伴随骨骼发育出现的刺痛时，都很后悔那天晚上怎么不骂死他。

    就比如现在。011蜷缩在床上，身下床单已经被汗水浸湿，他因痛苦而大口喘息，额头上汗珠滑落在枕头上。

    “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让塞恩斯试试。”他无力地想着，心里却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

    明明该结束了，为什么他还在疼？

    难道今天疼到连时间都模糊了吗？

    突然，011闻到一点香味，很甜，暖洋洋的，让他不禁想起了吃到第一口糖果时的味道。

    ……哪里来的香气？

    011挣扎着起身，背后羽翼舒展开来，上面银色纹路散着盈盈的光，像大自然孕育的漂亮精灵。

    香气愈发浓烈，011无措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直到房间门被轻轻敲响。

    有人进来了。

    011勉强探出头，试图看清眼前是谁。但很遗憾，他的视线随即被一条黑色绸缎阻隔住。

    来人接了杯温水递到少年嘴边。

    011将头偏过去，顿了顿，嗓音略带沙哑地问道：“塞恩斯，是你吗？”

    没人回答，水杯被重新放回到了床头。

    011皱眉，“你到底是……唔……”

    耳畔后的脖颈被轻轻触碰，有点痒，011不由得挣扎起来，却如同刚断奶的幼猫一样，毫无攻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