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杀了妈妈为我报仇！」那个嗓音不再虚无飘渺，盖过了蓝瑾棠该有的声音并完全取代了她。

    红蓝两sE的情绪弥漫在空气中，红sE汇集成实T刺到蓝瑾韶的背上，钻进皮肤、深入骨头，扎根在她的脊椎和内脏之中。她抬头看见站在原地等待着什麽的母亲，恍然间明白了什麽。

    「没事，你很快就不会再感到痛苦了。」她妹妹的屍T抱紧她，在她耳边呢喃。「只要完成契约，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

    蓝sE的情绪向她聚拢，杀Si母亲的念头在脑海暴动，在契约即将成形前，一声枪响打断仪式，一颗正入眉心的子弹穿过她母亲的头颅，时间彷佛暂停了一瞬，那些r0U眼可见的情绪消散在空气之中，蓝瑾棠的屍T依然躺在她母亲的脚边。

    沈毅斌丢下手中的枪，卷起她右手的衣袖，颤抖地握住她完全被正能包覆的上臂，但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後，他哽咽着松开手，低声道：「只要你还能感受到情绪……」

    她就有资格活下去。

    她一直知道她能活到现在，全是仰仗当年流下的泪，只要她还会悲伤痛苦，就不会成为人们眼中无情的怪物。

    蓝瑾韶靠在公车站不透明的隔板上，躲开街道上所有公家监视器，用空机连上了公共网路，登入社交软T发出一条讯息。

    那辆眼熟的车驶过公车站前方，停在不远处的停车格内。她冒险再探出一点身T，寻找隐藏在附近的另一名特殊侦查队队员，他将机车停在目标公寓另一边，和离开车子的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警戒观察起四周。

    蓝瑾韶缩回身T，手中的手机震动一下。「给我三分钟。」讯息上写道。

    她将手机放进口袋，大步踏到yAn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