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鲜花与舞蹈

光照在新刷了淡蓝色油漆的窗框上，蓬勃的风鼓荡起她的裙摆，如同晴空下雪白的船帆。迪特里希挪开了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了远方。

    “这样才对。”奥尔佳抿了抿嘴唇，“你不准看着我这边！你的眼睛太蓝了，是最最邪恶的眼睛，看一下心里就发慌……”

    “那我闭着眼睛跳好了。”

    “你敢顶嘴！”屁股上立刻挨了惩戒性质的两巴掌，“给我老老实实的……”

    “我明白了，奥尔佳。”

    “行啦，你的脚就不能往后点儿？我总是踩到。”她紧张地绷起肩膀，留心看脚。

    总盯着脚才会踩到，转来转去就不会了，华尔兹就是这种怪东西。他试图把她撑起来一点儿，奥尔佳差点踩在自己脚上，紧张得额头冒汗。

    “华尔兹比我们跳的舞可难多了……”

    “没有那样难，不能总盯着脚。”

    “那你就等着被我踩吧！”

    奥尔佳这样坏脾气的学生准会被教师打手板，迪特里希对此深信不疑。但是训练终于出了一点成果，奥尔佳换上裙子去镇上参加舞会去了，穿着那双迪特里希刷干净的靴子。库兹涅佐夫欣慰地看着远去的奥尔佳，高兴得好像他自己的女儿要结婚了似的，一转脸看见迪特里希立刻把脸拉得老长。?

    “奥尔佳是个好姑娘。”老东西意有所指，“而你这种纳粹垃圾早该给树砸死了……妈的，奥尔佳太心慈手软啦！”

    好姑娘在见面的二十分钟以内就强jian了他，迪特里希装作没听到他的话。奥尔佳和心慈手软没有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