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

那本应该大敞的窗户，如今可是关得严严实实的。

    时衾手抄在兜里盯着那扇窗户看了一会儿，影子缠在他的胳膊上幸灾乐祸地笑他：“被发现咯，准备怎么跟人解释？”

    男人咬着烟吧砸吧砸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然后把烟头丢到地上踩灭。“他不会跟人说的，直接回去就是。”他的病友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打听，什么不该探究。

    “那就上去，在这儿站着吹什么冷风，我逼痒了，你能不能赶紧治治？”影子说荤话也没什么顾忌，欲望是构成它的一部分，一直得不到释放让它难受得很。

    “我给你挂个肛肠科？”时衾友好地建议道。

    “可以啊，反正到时候看医生的是你。”

    时衾痛恨自己能力不够，不能让影子拟化出和人类完全一样的身躯。

    “你隔壁床那个聪明人醒着。”

    “是好事，他要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还不好问。”时衾从大门口进去的，他的病服早丢了，还让影子去顺了一件回来。按了五楼的电梯，时衾靠着冰冷的金属板犯懒，影子突然提醒了一句倒是让他昏昏欲睡的大脑清醒了几分，然后他就听到影子在自己耳边冷哼了一声，似乎极为不满。

    时衾知道它是在不满“有人醒着就不能zuoai”这件事，他盯着电梯里反射出的模糊影子看了看，脚下的影子似乎逐渐远离了他，渐渐爬上面前这块金属板，原本模糊不清的人影也一点点清晰了起来，变得和他一模一样，甚至能看清对方幽幽的神情。

    时衾低着头笑了两声，随着电梯抵达的声音站直身体，在门打开后走了出去。

    “别急，不会饿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