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红喙流连颈项间（2）

    林莉珩做了一个梦。

    是梦，交杂着过往的记忆。她梦到自己小的时候，在舞院的教室里练功，被老师垫着她的脚压脚背。不知道为什么，以前轻松做到的动作今天就是做不到，脚背轻飘飘的没有力量，好像怎么也绷不到底。老师好凶，批评她退步这么厉害，哪里都不标准。林莉珩又疼又委屈，心里只是害怕，她拼命把脚背旋开绷紧，又使劲蹬直膝盖往下压胯根。

    “肩放平！胯摆正！腰挺起来！几天没练你看你成什么了！”老师从掰着她的脚背让她下叉变成站在她身后，用力压她的肩膀。她拼命忍住眼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镜子里映出来的影子好熟悉，是mama吗？对！是mama！她很疼，可还是转不开，绷不紧，蹬不直，mama一直给她开软度，mama总说她韧带太y，要多下功夫。

    莉珩尽全力拉伸全身的韧带，却觉得肌r0U越来越软，不受控制，好像力气都跑光了似的。她心里很慌，很怕mama生气。可mama好像不在身后了，也不再帮她压腿掰脚背，她很想回头去看，又怕一起身姿态变差了mama更生气。她想喊mama，可是上半身整个叠在腿上，哭得很凶却又发不出声音，气都憋在x口，人却一点力气都没有，浑身热气蒸腾，她似乎听见自己在哭着叫“mama，mama”，声嘶力竭地，又好像全部都只是在心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