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但血液染上他冷漠的脸颊时，埋藏在那优美之下的暴力、专横，又张牙舞爪地展露出来。

    宋彦的手上沾满了血，他的神情也与往日有了些许不同。

    容契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见那宽阔的身影一弯，那双染血的手便抱起了他。

    “想死也不该用这种方式。”宋彦抱着他的路上，说了这么一句，随后便一言不发，只有时快时慢的车速，昭示着他混乱的心情。

    这样的宋彦有些可怕。

    比那些抓着他的头发，往墙上磕他脑袋的人还要可怕。

    容契一路上难得有点瑟缩，同样是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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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被摔裂的手机屏幕，手指在宋彦回复的消息上点了又点，直到宋彦把他从车上拖下来，那手机又一次摔到地上，彻底黑了屏。

    容契忽然委屈起来。

    这种情绪，对他来说奢侈而奇怪。

    在疯人院被虐待时没有，被家人抛弃时没有，受人们诟病时也没有。

    唯独面对宋彦突如其来的冷硬时，他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委屈。

    “我不是自愿的。”容契的眼泪都蓄了起来，他却不顾头上的疼，倔强地仰着脑袋，不让眼泪掉下来：“就这一次，我不是自愿的。”

    “我是想死。”想到这里，他的眼泪挂不住了，顺着他的眼角往下流：“可我刚才不想。”

    “我只是没办法。我能怎么办。我什么都没有。活着，或者是死了，又由不得我。”

    “他妈的，他妈的。”容契骂人骂得很顺，捶在宋彦胸口的拳头却软得像棉花糖：“你难道指望我变身绿巨人打死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