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哪怕他现在一丝不挂，全身都散发着情欲的气息，泪水将落未落，消融在他眼中的那片湖里。

    话说到这个份上，柳明昭也不好再去亲近，胡乱套上衣衫出门，回头时看到崔嘉若缩在床角，永远挺直的脊背弯下去，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的心口泛出一点难言的酸涩，明明说过要护着他的，结果外界的风霜还没有落下，自己却先给了一道疤。

    他花了半个上午让自己彻底放下对柳明昭的怨恨，早在被拒绝的时候他就应该学会保持距离，柳明昭昨晚喝了酒，他又没有喝。崔嘉若闭着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以为做过这些事，就是最亲密的人。

    可他忘了，这对于柳明昭来说，或许只是最寻常不过的一夜风流。

    道理说得再简单，面对柳明昭的时候崔嘉若的心情还是变得复杂起来，他既说不清是怎么对他生了爱慕，也说不清原本想要如何，他们总归是做不了夫妻的，原本就是兄弟，换个身份相处该是如何，他想不出来。

    “你要走？”

    对于崔嘉若的决定，柳明昭不觉得意外，崔嘉若没有大打出手已经是好脾气，他也没有让崔嘉若留下来的理由。

    “去哪？我送你吧。”

    “不用。”崔嘉若转开脸，看都不看他一眼，盯着自己的手指，“我和轮值的师兄一起回去，不会有事。”

    柳明昭有点烦躁，崔嘉若就是这样，除了那一回的破格，其他时候都挑不出一点疏漏。他要走，就不会让人替他担忧，就连负气，也不会不告而别，妥当地安排好一切，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是我对不住你，以后若有差遣，我都会为你达成。”

    崔嘉若指尖用力一掐，抬眼看他，温声道：“七少言重了，意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