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重返轨迹，那些未曾完成的句子

    顾沈再次醒来，清晨的光线被厚重窗帘挡在外头，房内只剩微微的灰暗。他坐起身，额上仍残留一层冷汗，x口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溺水中挣脱。

    桌上放着一本笔记本，是齐知行昨夜留给他的。封面空白，翻开後才发现，里面写满了一行行熟悉的笔迹：

    「我们曾经说好一起完成这个故事。」

    「如果你忘了，我会一直写到你记得为止。」

    顾沈的手指停在某一页。

    那是他从未记得的句子，却让心脏剧烈cH0U痛。

    ——这些话，是他写的？还是……齐知行？

    中控室内，苏韶与牧北正在翻阅记述者留下的片段。

    「这份记录……不只是梦境。」苏韶低声说，「他写下的，是他与齐知行交错的人格与记忆。像是……两人共同写下的平行版本。」

    牧北一脸困惑：「这些真的存在过？」

    「也许存在，也许从未发生，但——」她顿了顿，语气罕见地柔软下来，「这是顾沈想记得的我们。」

    「你是说……记述者在修补他与齐知行之间的某种裂缝？」

    苏韶没有回答，只将其中一段文字指给牧北看：

    「如果真实让人痛苦，那我愿意选择虚构，只要你在里面。」

    夜晚再度降临。

    顾沈坐在书桌前，笔尖停在纸面，记述者正主导着他的思维。

    他写下：「我们曾走过一条废弃轨道。你说，迟早要修好它，不然列车永远不会回来。」

    顾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