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身是客（七）

    叶无雪怕他又引来裴令，连忙在桌底踹了王长薇一脚：“再看小心他过来挖了你的眼睛。”

    叶无雪并不是吓唬王长薇，而是裴令真的对他说过这句话。在梦里，又或者说，是在梦魇里。

    “再这般看我，我便挖了你的眼睛。”

    梦魇里的裴令不复在叶无晴面前装出的那般纯和无害，手指在叶无雪眼眶处轻轻抚摸，面上残酷神色，让叶无雪确信他会说到做到。可是叶无雪并不知道裴令为何总是这样对他说，他不像其他人，会对裴令的容貌流露出觊觎，也吸取了前世教训，没有表现出半点不屑，可裴令依旧不满。

    这已是他们第二次在梦里见面，周围仍是玉香楼的摆设，而裴令仍然像是媚毒缠身，欲求不满。只是他一直强忍，憋得自己耳朵尖都冒着红。

    其实在睁开眼的一刻，叶无雪就意识到他们是中了梦魇。应该是在玉香楼那一夜，梦魇就盯上了他们。不过这个梦魇力量薄弱，在他们入梦后也只能幻化出玉香楼里的情形，而且做出来的不是噩梦，而是春梦，也着实有些好笑。

    观裴令神态，似乎并不知晓梦魇一事。他的手指没入叶无雪发间，紧接着拆下了那根发带。叶无雪本想出言提醒，却因为裴令的动作顿住了。发带抽离，叶无雪的头发也一并散落，随后发带便覆在了他的眼上。

    前世回忆瞬间涌上心头，在眼盲之前，他的眼睛就有畏光的毛病，常以发带覆目。那时仅仅靠着半颗金丹吊命，浑身法术施展不出，连普通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