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3

野中蓦地弹出一个鲜红的警告。

    他喝了一口，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真好看。”纪停听见外婆第二十次这样说。

    秦彦正坐在她的右手边，扶着她的手，很认真地给外婆看自己手机里纪停的照片。

    纪停：……

    “你一定要穿着西装干这种事吗？”他难以置信地问道。秦彦习以为常，镇定自若地把自己的鞋尖从小少爷脚底下解救出来，又翻出一张纪停窝在儿童乐园的海洋球里睡觉的照片给外婆看。

    外婆：“可爱！”

    秦彦：“可爱。”

    ……然后纪停就眼睁睁看着庞霄的头也凑了过来。

    “可爱，”庞霄评价道，“发给老子。”

    纪停：“……”

    有病。

    他懒得理会，移开视线，开始在散乱的人群中搜寻名单上的身影。

    有人偷看时正巧撞上了他的目光，吓了一跳，急匆匆挪开时脸红得像块烙铁；还有人不闪不避，直直对着他举杯，含混又心照不宣地冲他舔舔嘴唇。

    纪停：“……”

    神经。

    他无聊地侧过脸，余光注意到人群中央的苏繁扶了下额头；苏阿姨和他爹凑近问了两句什么，随后苏繁朝周围一躬身，红着小脸晃晃悠悠地往角落楼梯的方向走去。

    他扬了扬眉，抬起眼睫向四周迅速扫了一眼；有好几个人从小圆桌上起身，似乎是远远地对视了，正有意无意地往苏繁离开的方向走去。

    ——全是霸凌过苏繁却被移出了通告名单的人。

    甜品上的巧克力太苦了，纪停拧起眉把餐盘推到一边，站起身时被庞霄伸出的小臂拦了一下。

    “去卫生间。”纪停拍开他的手，懒洋洋道，“别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