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的噩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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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都很喜欢我送你的礼物。 孩童的童话书,塔前的月见草,还有我漆黑的羽毛。 你经常夸赞我制作“人偶”的技艺精湛,但其实我最初并没想过制作什么人偶。 那些侵扰人们的怪物才是我最初的造物。 而最终,这具乌鸦的躯体成为了那时期我最后的拙作。 从来没有想过人类的我第一次想要去了解这“神”的造物。 虽然没什么必要,但我还是记住了——“雷纳”。 一个人类男孩的名字。 也是我第一次制作人偶仿制的对象。 因为我好奇他拿在手里的东西,就像你那个木架上的东西一样。 当他的双眼触及手中的东西时放出了我所不能理解的光景。 我很好奇。 你是否也会因此展露出那样的光景呢? 于是我制作了一具他的“人偶”,骗过了他的母亲,把那个东西拿走了。 在人类之中,这种行为被叫做“偷窃” 如果你知道了也许真的会生气了吧,我最初的愿望也就可以实现了。 但那个时候我只想验证我心中那个可笑的猜测。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你的眼中出现了同样的光景。 如此闪耀,于是我想与你一起共享。 “科拉斯?你是科拉斯对吧?” 这个我不认识的男子醒了过来,这一刻我看清了他的双眼。 几乎与你别无二致的紫色,同样闪烁着你的温柔,于是一份最好就此终结的念想重新涌现。 “是。” “你认识我对不对?” 我应不应该认识呢?我好像没法回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啊!我都忘了,你还没见过我现在的样子呢!” 和你一样奇怪的人快速从床上爬起,跑去你的桌前拿起了你的魔法书——也可以说是你的笔记本。 “总之,这个事情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的确很复杂,眼前这个奇怪的男子用和你截然不同的样子想要告诉我——他是你。 摩恩。 传递记忆的魔法,月神的更替,伊莱…… “虽然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他表现的很内向,但和我相处了几天我发现他是一个很活泼很好动的男孩子。” 就像我眼前的这个人一样。 “这样的孩子成为月神也太可怜了,被封闭在这样的高塔上……” “所以我想,这份痛苦就继续由我承担吧。” “只要将我的记忆传递给他的话。” 到底是你变了还是我从来没有正确的看清你?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人类的腐败与美德固然有趣,但我现在只想要见你。 然后对你说—— “摩恩。” “嗯?” “我不求你的宽恕,不求你对我抱有相同的情感,只要你愿意……” 我能感觉到我的声音因为发抖而变得滑稽可笑。 “……愿意让我看着你,让我听着你,贴近你,记住你。” 这种时候我的眼中应该充满着苦涩的泪,但这具躯体的眼中只有虚无,难以传递更加真切的情绪。 “既然如此,我也要看着你,听着你,贴近你,记住你。” 不管真相如何,至少这一刻我心甘情愿地相信,你就在我面前。 “既然你已经把记忆传递过来了,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你该怎么离开月塔?我们该怎样去德拉尼亚? “我会爱世间所有人。” “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 “直到生命尽头。” 果然,“偷窃”来的梦想是不可能实现的,那本童话书里的德拉尼亚还是被你遗忘了。 你经常问我塔的外面是什么样的。 塔的门前是一片月见草的花海,他们白天在太阳的洗礼下显得更粉一些,到了晚上又是深邃的紫。 就像你的双眼一样。 于是我衔来其中微不足道的一朵。 你却说,是我让你重新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即使只是一朵脆弱的,四片花瓣的小花,即使它就在这座塔的周围肆意生长着。 “谢谢你给我带礼物,但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 这是第几次了呢?我总是不厌其烦的继续带来新鲜的童话书,让你想要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送什么礼物是我决定的,你只要好好谢谢我就行。” 温柔的吻落在了我的羽毛上,痒痒的触觉总是让我想起离开你的前一夜。 我不讨厌那样的感觉,我喜欢像那样贴近你,享受你肌肤的温度,你甜腻的细语。 我甚至准备好了新的躯体,毕竟戈尔已经死了,新的小白脸是他的侄子,但是他长的不好看,所以我是照着剧团的男角们制作的,他们是最受欢迎。 但我一直不敢让你见到它,我害怕你的拒绝。 为了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