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章

说。

    「发生什麽事？」

    罕岸迟疑了一会。

    「有人造出时光机，用我的理论。」

    遍娥愣住。

    「真的假的？那……你要去看吗？」

    他低声道：

    「我在想——

    如果能改变过去，

    我们还会不会相遇？」

    遍娥沉默了一会，

    然後淡淡笑了。

    「那你会怎麽做？」

    「我不知道。」

    罕岸抬头看着窗外，

    雨水顺着玻璃滑下。

    「我想当个好人。

    但有时候，好人得说谎、得战斗、得毁灭。

    那我还算好人吗？」

    遍娥轻声回答：

    「当你还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你就已经不是坏人了。」

    那夜他没睡。

    他反覆打开那封邀请信。

    光标闪烁在「接受」与「拒绝」之间。

    他想到黑猎豹、h面龙、那座燃烧的塔。

    如果他回去，

    也许能阻止战争。

    也许能救更多人。

    但也可能──让那些心跳，永远不曾存在。

    若我修正了错误，

    是不是也抹除了成长？

    他闭上眼。

    耳边彷佛又传来黑猎豹的声音：

    「选择，不服从。」

    清晨，他走到实验室屋顶。

    曙光正落在傲州的废塔上。

    那光像时间的碎片，一层层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