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新世界的第一课

一片明显的红痕，是白天被客人抓握时留下的指印。

    “这里。”孙昊哲指了指。

    陆沉舟伸手按了按那片红痕，陈浩宇肌肉瞬间绷紧了一下。“疼吗？”

    “嗯。”陈浩宇简短地回答。

    陆沉舟没再问，学着陈浩宇刚才的样子，用手掌根部在那片区域缓慢而用力地推按起来。他的手法远不如陈浩宇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但很认真。孙昊哲在一旁看着，也伸出手，在陈浩宇肩颈处轻轻捏着，帮他放松紧绷的肌肉。

    一时间，宿舍里只剩下手掌与皮肤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三人平缓的呼吸声。没有多余的话，但这种无声的、基于实际需要的身体接触和检查，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能传达一种在绝境中彼此支撑的意味。检查完毕，三人各自回到床上，之前的尴尬和隔阂似乎在这种务实的互助中消融了不少。

    直到灯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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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里，三张床上，三个赤裸的身体逐渐放松呼吸。

    月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陆沉舟绷紧的小腿肌肉上——那里有白天按摩时客人留下的指痕。落在孙昊哲蜷起的手背上——手指关节微微发红。落在陈浩宇平稳起伏的胸膛上——心口位置，有一道很浅的旧疤。

    窗外，直男城的霓虹幽幽闪烁，红绿蓝紫，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陈浩宇在黑暗里开口，声音很低：

    “赵铭远已经不在了，只剩下我们三个。不管发生什么。”

    陆沉舟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

    孙昊哲轻轻“嗯”了一声。

    陆沉舟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不管发生什么。”

    “都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