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记得上车

    两兄妹都知道，过敏症这种东西，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问题是过敏源在哪儿呢？

    又过了几天，雪明带着白露跑遍了附近所有医院，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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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车票在鞍山健康中心附近租了一间干净通风的大屋子。把妹妹送去住院部静养，病情也没有好转。

    白露身上的红斑越来越多，身体越来越虚弱。她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睡眠时间也越来越长。

    一周之后，也就是七月四日。

    离上车日期只剩下三天。

    早间，雪明照常在病房照顾白露。

    医生在隔壁房间，准备过敏源皮试和脱敏针的药物。

    白露刚醒来，她大口大口喘着气，仿佛在睡眠时一直缺氧。

    她的右脸被畸形的红斑结块挤压着鼻腔。

    她醒来以后就开始哭，喘得特别厉害。

    她问着：“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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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明：“不会的。”

    白露又问：“我能好起来吗？会不会一辈子就这样了？”

    雪明：“不会的。”

    “我一直在做噩梦，哥。我看见好多人...好多人在对我吼，他们好凶，他们要我上车，我不怕他们，我不怕...哥哥你放心...我不怕的...”白露抓紧了雪明的手：“哥...我想回学校...”

    江雪明沉默着。

    他低头看着妹妹的手。

    手背上的红斑丘疹隆起，扭曲的皮肤显现出怪异的图案。

    图案像极了两个字。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