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大梦

听到我声音，他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他问。

    他妈的，他还问我怎么了？

    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个偷亲我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他妈刚才，是故意的！”我指着他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我一个一米九几的大老爷们，被另一个男人亲了脸。这他妈说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他扔掉纸巾，转过身来看着我。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我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种表情。

    有点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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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痞。

    还有点……说不出的性感。

    操。我一定是被他气糊涂了，才会觉得他性感。

    “是啊。”他承认了。承认得那么坦然，那么理直气壮。“我是故意的。”他说。

    “你……”我被他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感觉我拳头又硬了。我想揍他。我想把他那张看起来就欠揍的脸，打成猪头。

    “你不是说，”他向前一步，逼近我。我们俩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让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吗？”

    他又往前凑了凑。

    我能感觉到他呼吸喷在我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突破了安全范围。

    我现在只要一低头，就能亲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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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认知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现在，”他仰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就在做啊。”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像盛着一汪春水。我的影子，清晰地倒映在里面。

    渺小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