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夜游

    七夜游

    仍是那个月明星稀的夜晚。

    后山小溪旁，程子牧用自己的衣服打了个地铺，赤身裸体地躺在上面，一手垫在脑后，一手攥着玉佩。

    一阵惬意的夜风吹过，迎着明亮的月光，他将玉佩高高举起，先前古怪的梦又在脑海中浮现——高耸入云的方块大楼，身着奇装异服的行人，不用马就能奔驰的铁皮马车，还有……胳膊上有红色纹身的老黑……

    皎洁的月光透过过玉佩，程子牧突然眉头一皱，心底蔓延起一股诡异的感觉，仿佛手中的玉佩正在凝视自己……

    他摇摇脑袋，把玉佩放到一边。

    就在此时，小溪里突然暴起一朵巨大的水花，老黑跳入水中，打碎了水中月影。

    他潜下水去，泛满涟漪的水面冒出几个泡泡，随后猛地探出身子，溅起的水花甚至落到了程子牧脚边。

    皎洁的月光落在他身上，为他那雄伟宽厚的肉体镀上一层银辉，仿若一座肃穆的大山，又仿若一位威严的骑士。

    老黑抬手，一边哼戏一边搓洗起来，片刻之后，他又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游了一圈后，一边甩掉脑袋上的水一边向程子牧走来。

    老黑那宽大厚实的脚掌碾过河滩，突然踩到一块满是青苔的石头，险些摔倒，在稳住身躯后，他一边低声咒骂一边将石头踢开，一扭头，正好撞上程子牧的笑颜，于是自己也笑了出来。

    “准备回去吧？”他大大方方地往程子牧身边一趟，双手背在脑后，仰望夜空。

    程子牧则往老黑肚子上一枕，沉默了片刻后看向老黑：“刚才的事你都忘了？”

    “忘了。”老黑声音轻快，“跟喝多了似的，一睁眼就啥都忘了，不过身子倒是快活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