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凋落晚香玉

人少见，我盯着她，几乎忘了吃粉。她察觉到我的目光，笑着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摇头，拿吸管喝雪菲力。

    “小妹妹。”她找我搭话，“你的头发真漂亮，哪家做的？”

    “就街口的丽莎发廊。”我注意着她漆黑柔顺的长发，忍不住提醒，“你别烫头，当心烫坏了，这样就很好看。”

    “是么？”她微笑着，嘴角有两颗小小的梨涡，让我莫名对她产生一种亲切感。

    她似乎是觉得一个人吃饭寂寞，不断跟我说话。我的粉早已见底，但还是没能起身离开。

    “对了，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她从包里拿出纸笔写给我，工整隽秀的小楷：叶舟。

    “楚翘。”我并没有告诉她我叫李薇。

    我把笔记本递还时才看见封面上江大的校徽，不禁问她：“你是江大的学生？”

    “是啊，我学机械的。”叶舟说，“你来杭州，我带你逛我们大学。”

    她的热情出乎我意料，我只是笑，说自己马上要去深圳了，恐怕没机会逛江大。

    叶舟惊喜地说：“那倒真巧，我过两天也要去深圳，跟着导师参加学术会议，或许我们还能在深圳遇到。”

    我不以为意，随口敷衍，说那么到时见。

    叶舟看着我点头，我跟她告别，拎起给白兰打包的汤粉走出去，走进红粉街，走进我最后的良夜。

    十二月二十五日，又是一年耶诞节，我拉着行李箱离开白兰跟宝新家。流浪的野猫窝在起毛的拖把上，眼神懒洋洋。一个老头在走廊晒太阳，打哈欠，发黄的眼角皱起，露出光溜的牙床。

    白兰跟宝新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