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一七 围炉夜话

噎人还伤胃，甚至连暖和的香气都酿成了霉烂的味道。墨君圣看着那些黑皮的怪物，好像是生平第一次知道这样的事。

    “歇罢，再晚一会儿该睡不着了。”淮山君笑着，倚着墨君圣往底下走。拐到踏道口，见夷幽快步迎上来，淮山君若有所思似的，问道：“那边的事？”

    夷幽颔首，道：“决思公子在正殿侯着。”

    “你先带凤昭去寝殿，我过去看看。”淮山君道，指尖揉了揉眉心。夷幽应了声，又点了两个身后的侍者，让他们跟淮山君过去。

    这里离正殿很近，一轮堂皇的月挂在角梁的檐兽后，甚至能看清上面细碎斑驳的灰缕。淮山君扬起的披帛上流淌着苍白动人的霜色，看着似要乘风拥月，直上九重，但拉长的影子，却在他背后含糊成一团漆黑的泥淖，正虎视眈眈，欲择人而噬。

    正殿门扉洞开，淮山君的影子没入其中。墨君圣静静立在那里，笼在袖中的手扣紧了腰间悬着的香囊。

    “凤昭公子，请。”一侧夷幽举灯，墨君圣微微颔首，顺从地跟在他身后。在湖边花径行过一段，周遭的风物变得陌生，墨君圣缓缓道：“这里不是去寝殿的路。”

    夷幽道：“先前冥狩大人问公子，说是火道修葺不堪使用，夜里风冷的话，要不要先换地方就寝。”

    墨君圣才知道，自己先前敷衍应和的是什么，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月光底下，夷幽恬淡地轻轻笑了笑。

    走不多时候，路过一座廊桥。廊桥石质，缝隙中泛着的青苔在桥面上肆意生长，可见已许久无人走过了，但那古旧的气派依然很有几分风韵。

    墨君圣停下了步子。遥遥看过去，廊桥通往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