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24）

看来汤远程的左右逢源，实是不得已而为之。换做今日，那是再无颜面，大义凛然，去教导他“出淤泥而不染”了。

    那老尼淡淡道：“武林盟主又怎地？名分地位，不过是身外虚浮之物，转眼成空。”

    李亦杰应道：“是……在下……不过是壹个乞讨者，请求师太将这予我赖以生存的消息转告。是我做错了事，惹得师妹赌气离开……我，我想站在她的面前，亲口向她道歉，以求得她的原谅。”那老尼眼中终於稍现慈和，道：“你这位年轻人，脑筋转得倒也活络。你来迟了壹步，她走了。”

    李亦杰大惊失sE，张大了嘴，却全然发不出声音来，壹颗心“咚”的壹声，从峰顶直坠到谷底，碎裂成片的声音，耳中仿佛也能清晰听到。

    好半天才从g涩的口腔间寻回了些微知觉，颤抖着声音道：“那……敢问……她葬在何处？我们原为故交，而今她……丢下我壹个人走了，我却始终放不下她，想尽为兄之责，为友之义，再到她坟前上壹炷香。不论她能否听到，肯不肯接受，我都是要亲口向她赔不是的。”

    说完连自己也觉那些话尽是场面虚文，对亡友的哀悼，本是不必讲出那壹大通道理来的。x口沈甸甸的发闷，只觉痛彻心肺，连哭也哭不出来了。

    那老尼道：“贫尼不懂，施主究竟在说些什麽。她r0U身尚存，无异於壹具躯壳，尚在世间飘飘荡荡，不知何所归依。却又要什麽坟茔，什麽墓碑？”

    李亦杰脑中瞬间成了壹片空白，好壹会儿才终於领悟了其言下之意，大喜过望，道：“如此说来，她……她还没有Si？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