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章/风波慢（剧情偏重，长歌指J强制平沙玩弄修罗场

砌。但独孤府往往每季要花匠修葺时都只吩咐一种花：被称作“千叶朝云”的白蔷薇。这在太原门阀之中也是了然之事。

    概因那位独孤府的女主人信成公主如今虽然长住在太原，也惯爱低调，但每一年最清艳庄雅的千叶朝云即便在太原种种花卉之中，也最为受贵眷喜爱。信成公主爱花，此花是公主昔年从宫中梨园移栽，又经一番培育，单看其姿态外形，便知道公主是一位怎样非比寻常的女子。

    但难得她今日并无看花的云闲之心。容貌美丽、望之仍如四十许人的女人发髻高挽，锦缎上暗浮攒出蔷薇花影的衣裙无声地静驯着，服从在公主的脚边。四周都落针可闻一样地静，这个家里，她其实并不常常站立起来，以刻下看着死物一般的眼神俯视血亲，但跪在她脚下的两个孩子都沉然地宁静。

    “杨复澹，再说一遍。”

    公主声音平徐，目光也看碎瓷一样安静，不过是完全笼罩伏在地上的两个孩子，一个是她的孙子、一个是她的外孙，实际并无区别，也没有人不在她冰凉垂下的目光里。

    “祖母，”

    杨复澹说。张唇时，公主的目光落到面色难看到极致的独孤琋脸上。这个孩子长得要更像她，或者说更像那个她失去了的女儿，因此无端的心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纵、引荐他到自己曾经从属过的凌雪阁去，但不代表他可以犯下在她眼中已是滔天的错。

    “说薛氏当年谶纬之祸，雁门之难，倾覆之劫，都被独孤琋拿来做文章，要谋划针对于一个经历了惨变的家族，要计算惩罚与自己同样痛过的人心，因此觉得，这样才与失去了亲人的自己同等，幸不辱命，为臣尽忠？”

    公主说话矜慢，生长于宫闱的她言语雅润，不改长安官音。只是平静的脸上，浮现一点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