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食粮

哭出来，不敢声张地流泪，它又急忙安慰。最近它愈发懂事，更灵活，身体分散各处，一边擦拭他的眼泪，一边抚摸他的脖颈，一层灰烟似有似无，到底是鬼，更近似虚无。他想它早日有实体，强打起精神：“我没事，不哭，嗯，不哭了。过几日再喂你吃，他们不会有戒心……”

    爸妈听闻放高利贷的人被抓了，分外高兴，又觉得有点后悔，怎么当时不借更多钱去赌，如果赢了，从此翻身。可惜风头未过，暂时不敢风风光光回乡，但他们觉得日益虚弱，疑心水土不服，叫他买多点补品。他一一照做，很听话，左邻右舍都知道他对爸妈好，什么进补就买什么，甚至有点奢侈。

    吃得好，吃得多，跟养猪类似，爸妈心满意足，自觉已经重新掌控这个儿子，心胸开阔。奖金什么时候发啊？妈妈近乎明示，我听说你们以前的上司出了事，现在的人对你还可以吗？唉，你这个人从小生得蠢笨，又不懂献殷勤，在工作场所怎么混得开？所以承诺的奖金还有吗？

    他安抚对方，都有，都有啊，时间不早了，妈妈去睡觉吧。爸爸已经喝醉，今晚的药酒有点厉害，你小心点，不要绊到脚。于是两人又呼呼大睡，就在之前的伤口旁边剖开，血肉滋养，它越来越健壮，躺在他臂弯里进食，像蓬勃有力的孩童。快了，他温柔地笑，他们当然要发挥最大作用。

    妈妈更早发现不对劲，哎哟，老头子，你看看我身上，怎么青一块红一块的？从前的疤痕又崩开了？不应该啊。爸爸懒得审视一身松松软软的肉，对着她的后背想念今早在街上偶遇的女人，真是热辣，大城市的人就是大胆。她继续叫，将他吸引过来，好儿子，你看我的小腿肚。

    他装不明白：“妈妈，你是不是有点胖了？”

    真的？她果真最看重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