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庭叙

包裹解开,露出一套质地上乘的文房用具:青瓷笔山温润如玉,端溪老坑砚sE如沉墨,一刀浅碧sE的越前奉书纸纹理细腻,触手生凉。这份礼物,JiNg准地触碰到绫心底最柔软、最珍视的那方角落——那个在吉原无数个孤寂长夜里,唯有在墨香与笔触间才能寻得片刻安宁的灵魂。一GU酸涩的暖意猝不及防地涌上鼻尖,让她喉头微哽。原来还有人记得,记得她这微不足道的寄托。

    “多谢jiejie。”绫的声音微颤。她示意春桃将自己近日调制的一小匣线香取来。香是白檀为底,掺了少许晾g的橘皮与早梅,气味清雅微甘。“闲来无事调弄的,气味粗陋,jiejie莫嫌弃。”她将香匣递过,动作间带着久违的、对待至亲好友才有的郑重。

    叙话片刻,廊下传来极细微的窸窣声。绫的目光投向拉门方向,唇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带着复杂的温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轻声道:“小夜,进来吧。”

    一个穿着g净水sE小袖、梳着双髻的小nV孩怯生生地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又带着些许畏惧地打量着陌生的访客。她的目光在绫和朝雾之间逡巡,最终落在绫身上,带着全然的依赖。

    “这是小夜,”绫的声音放得更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我……后来在樱屋时,带在身边的孩子。”

    介绍时,那份保护yu清晰可见,但紧张也更深——她不知朝雾看到这孩子,是否会忆起那些彼此都不愿再触碰的晦暗过往,忆起那个同样在樱屋挣扎求存的、年幼的“秃”绫。

    朝雾的目光落在小夜身上,那与记忆中绫初入樱屋时几乎重叠的年纪、怯生生的眼神无需多言,她已全然明了绫深藏的、未曾被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