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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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糙的手背,唤她:“阿娘。” 她问我:“你知道幽王是什么人?” “先帝第九子,少富才学,礼亲文士,小时阿爹带我去吃酒,我见过他……” “你救了他?” “是,他流了许多血,我如不设法救他,他会死的。” “没有别的缘故?” “没有了。” “为何不上报将军?” “有人要害他,他教我……” “择音,你是什么人?” “我是爹娘的女儿,我是阿翁的女孙。” “你晓得不是问这个。” “我……我是宁武将军府的女婢。” 我眼我抿白了唇,阴沉着眼眸,冷淋淋向上睨着她,她目意忧切,紧紧凝上我面容,说: “去把藤条拿给我。” 我站在榻前的地平上,胫衣卷上来,小腿上一回承责留下的伤迹已经褪了肿,留下几道蜿蜒的褐痕。只听唰地三声凌厉的藤响,胀疼狠狠啮着肉皮儿拧出几道殷紫的肿痕,我弓腰颤抖着折了折膝弯。 “阿翁的遗训都忘记了么?” 我攥紧了裙子,咬着嘴唇用力摇了摇头,又是三鞭,裂口衔着热烫的血珠一寸一寸地烧着。 “阿娘,九年了,我不愿阿爹籍籍无名消沉于此,我不愿知白和寄奴浑浑噩噩虚度一世。所谓儒者,爱其死以有待也,养其身以有为也……再不能读书修业、明德行道的士,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呢?” 又是破风三响,伴随着母亲粗重的喘息沉沉砸在我心上: “他是皇子!庙堂权势之争,从来都是杀人场。你问我分别——好,你的阿翁,被他的阿婆活活儿教剐得只剩一副枯骨,扔在乱葬岗,那会子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