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入奴鞭

    第二日。

    很久没有入梦，或许是昨天见了故人的缘故，昨晚柒墨在梦里浮沉辗转，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睡过头。他疲惫地揉了一把头发，按了一下呼唤铃，不久后，一个穿着透明纱衣的人影走了进来。

    柒墨闭着眼假寐，听到声响，“今天进来到你站定，花了一分43秒，祁钰，是需要我重新教教你规矩？”那人似乎嗫嚅了一下，但没说话，柒墨有些生气，不悦地睁开眼：“跪到我床边来！”抬眼却看到眼前的人僵硬的身躯，紧锁的眉，辨不清情绪的眼，是顾衍。

    柒墨愣了一下：“怎么是你？”却看见那人定了一下，走到他床边，直直地跪了下去。然后，顾衍抬头看着他，说：“伺候主人起居是奴隶的本分。”

    柒墨一愣，他没想到顾衍会跪得这样干脆利落，虽然顾衍完成了“任务”，可他心里却莫名有一丝焦躁。他坐在床上，以一个居高临下的角度打量着顾衍，这样的纱衣是为高等奴隶特制的，每个高等奴隶在主人没有其他“特殊要求”的时候，都得这样着装，夜魅一向觉得朦胧美有时更能吸引人的眼球。那人跪着，却丝毫没有低人一等的觉悟，倒像是风雪里屹立不倒的雪松。隐约能看到他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以及……手腕上尚未消退的青紫红痕。柒墨眸光深了些，又一个问题未经思考脱口而出：“你怎么穿着这样的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柒墨总觉得他在顾衍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回主人，这是奴隶规定平时穿的衣服……”

    柒墨：“……”

    有一瞬间的静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