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消逝

肩膀的灰屑。

    “你还好吗？”谢鸣鸾蹲下身，替他掸去肩膀上的灰尘。她的脸几乎贴在他的面上，他呼出的热息浅浅地扑在她鼻尖，桃花眸里的幽泽似乎能g走她所有的心绪。他左眼角下有一颗鲜红的朱砂痣，昭示着他元yAn未失。

    他曾是她的宿敌。在修仙界，他是合欢峰的长老，她为无情峰的唯一弟子，两人修为相近，明争暗斗了两千多年。究竟是何时，他对她有了那般不同的想法？

    她的手描过他的脸廓，以前修无情道，只在乎他修为的深浅，如今才看明白，他长得神清骨秀，眉眼间带着撩人的风韵。

    “无妨。”他勉强开口。他心里最为清楚，已是强弩之末了。

    “云飒，你不用骗我……”谢鸣鸾垂首，额面靠在他鬓边，悲戚地道。这一切，本该施诸于她身上，本是她神识损毁，也是她生命陨落。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天道就要这么惩戒她！

    “别难过。难过的样子就不好看了……”他抬起手，轻抚过她的乌发。若不是看她悲伤，能这么触碰她，心里也不觉得痛苦。

    “都这个时候了，还管好看不好看。”谢鸣鸾哑了声音，眼角微润。

    “嗯……我听闻神识损毁之人会散作星粉消散于空中。你说，我会不会化作天上的星辰，看着你？”他抿起唇，眼底漾起的温柔却刺痛了她的眼。

    “你不会消失的……”她哽咽道，眼角的泪珠潸然而落。

    “阿鸾，把手伸出来。”他的指尖去碰触她的指尖。在相触的一霎那，他指尖化作细碎闪亮的齑粉扬在了空中。

    “你看……”他喃喃。

    谢鸣鸾瞳仁一缩，紧紧地攥着他的手。不可以，云飒，我绝不能让你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