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直面敌对同位体 金乌吞十日 魔龙噬同胞

道自己失去了双手，脸上仍然平淡凝滞、混沌塞昧。

    接着托德失去了双腿，他的躯干摔在地上，一滴血都没有流，似乎是空气把四肢和血管整个吃掉了，他的耳朵不知何时也消失了，如被橡皮缓缓擦除。

    即使这样，托德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既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死了，他的下腹空了，然后是胸腔，最后只剩头颅。

    他犹自张着嘴呼吸，就在茫然懵懂中走向澌灭无闻的生命终局。

    然后是下一个恶魔，乌斯曼，他既不知同壕的凄惨死状，亦不知死期已至，神情是如出一辙的空白安逸，或许连时间流逝都感觉不到，“幸福”地消失了，只留一地衣服。

    魔王的天赋是“预知”，不难想象的能力，呈现方式却如此诡谲怪诞，加百列记得，天使们打探到恶魔凪曾告诉恶魔大公的解释:“我预知了他们的死亡，被窥探到的命运一定会到来。”

    随着一个个恶魔被处刑，天使眼球生痛，他们嘶哑着、干吼着，多么惨绝人寰的景象，天使有太多同伴被魔王轻描淡写整个擦除。

    但这次魔王特意做得很慢很细致，拆开每一个环节，肢解每一只活物，似乎是替天使们报仇，为天使呈上可供品味欣赏、观摩点评的默剧表演。

    这当然不是天使们能接受的诚意，恐吓还差不多。如果对同伴都缺少怜悯，怎么会放敌人生还。绝对的杀伐大权在恶魔之手，谁能够装聋作哑、阖眼安眠。

    谈判破裂了，战争终不可免，录摄相机也跟着虚幻的和平妄想，一起消逝在硝烟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