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好

    纪生觉得自己抱住了一个冰块。

    “怎么？”

    纪生一动，他就更使劲抱住，双手从腰后向上伸，紧紧抓住纪生后背的衣服，蹬掉了鞋子整个人往纪生身上爬，想把头搁在纪生的肩膀上，冰凉侧脸贴在纪生的颈窝。

    好像生怕被扯下来扔在一边似的。

    纪生任他爬，伸出一只手拖着他屁股，就那样身上挂着个人往里走。

    “你这屋子收拾挺干净啊，我参观参观？”

    慢悠悠踱步，路过厕所，穿过空荡荡的客厅，厨房里倒是有简单的炊具，看着也不太使用，开了阳台门，目光越过开裂的栏杆能看到楼下的垃圾桶，再回转过来站在关着门的卧室门口。

    纪生开门进去。

    窗帘拉了一半，窗户却大开着，呼呼往里灌风，室内昏暗，入目一张大床，床品都是全黑色，被子皱巴巴的没折，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医药箱。

    感觉季洛在怀里动了动，纪生过去坐在床尾想把他放下来。

    但季洛又把头埋在他衣服里了。

    纪生只好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哄小孩似的：“是不是冷，我去关窗？”

    “……冷……”

    纪生起身关窗。

    阴天光线暗淡，季洛的脸像隐在纱后般朦胧，只一双眼睛泛着水光，睁大了直直望着纪生，带着一丝茫然。

    一个吻就这样发生。

    “嗯……”上颚被舌头轻轻扫着，纪生带着薄茧的手在后脑和脖颈一下一下地慢捋着，季洛被吻得浑身发软，身体里却没有勃发的欲望，只是觉得很舒服，很舒服，好像躺在平缓河流中的一艘小船上。

    季洛睡着了。

    纪生慢慢放下怀里的人，给他盖好被子，把枕头下露出一角的长柄餐刀收进床头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