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沈知予看着她的侧脸，眼神黯然，低低道：「你知道吗？後来我画的每一幅画，都有你。」

    「我不知道。」她轻声回答，语气里却多了一丝哽咽。

    沈知予伸出手，想触碰她的肩，却又在距离几寸的地方收回。

    「安然，那年你离开，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麽连一声告别都没有？」

    许安然抬起眼，与他对视，眼中藏了太多未出口的委屈与痛苦。

    「我不是不想说，而是……你当时根本不会听我说。」

    他怔住，回想起那些日子里的自己——沉浸在失败与压力中的脾气、忽视、沉默，他承认，他的确错过了太多她的眼泪与低声求救。

    「对不起。」他低声开口，第一次那样真诚地道歉。

    「晚了。」她笑了，笑容凄凉，「你知道吗？我曾经那麽想要等你回头……可後来我发现，有些人，一转身就是一生。」

    他沉默，指尖紧握成拳。

    风从走廊吹进来，夹杂着城市夜晚的温度，吹乱了她的长发，也模糊了他的眼眶。

    「我们……还有可能吗？」他终於问出口，那句压在心底多年的话。

    许安然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身，往画廊的出口走去。

    每一步都像踏在他的心上。

    直到她消失在门外的夜sE中，他才发现，眼泪早已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