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吞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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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他难以形容的情绪。他确信自己没有经历过,却又仿佛在某个游离的瞬间,突然和参数合上了。 被拍摄的人们,或悲伤或喜悦,总是离镜头很远。克劳德举着相机站在人群中,明明和他们分享着同一种感受,但他的心总是雾蒙蒙的。 就像是…寂寞。 随着萨菲罗斯的翻阅,照片的时间也越来越往后。 属于战场的照片很多,几乎每一场重要战役他都拍下过。正如克劳德所说的,他确实“身经百战”。 2 而他拍摄照片时的感受,也从一开始的恐惧悲伤,逐渐变得平静。 那是一种见过太多之后的麻木,萨菲罗斯很熟悉,和他一次又一次杀死那些不想死的仿生人一样。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强大呢。 萨菲罗斯移开手,第七天堂柔和的灯光又回到眼前。他将相机还给了克劳德。 “怎么样?”克劳德小心翼翼地问。他注意到萨菲罗斯的指尖在颤抖,那是短时间内受到过大的情绪冲击后才会出现的躯体症状。 共情是人类独享的特权,这也是为什么黑超梦如此流行的原因——人们享受着短时间内高频率低阀值的刺激体验,像嗑药一样让他们保持兴奋,却又不会留下太多后遗症。从情绪化到理性的过渡,是生物进化赋予人类的礼物。 反之,强制性的情绪化体验对于仿生人来说则是折磨。情绪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只是为了更好地为人类做出服务。他们无法主动与人共情,除了基础的喜怒哀乐以外几乎和机器人没什么两样。所以当他们遇到剧烈的情感波动时,往往是一件痛苦的体验。 对于一个没有被设置丰富的情绪板块的仿生人来说,萨菲罗斯已经将他的反应压制得很好了。 萨菲罗斯别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