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开学前最後一个晚上

    八月底的临江还热得不像话。

    许棠蹲在周叙家客厅地板上，翻完最後一个纸箱，终於从最底下抽出一本被压得微微卷边的英语练习册。

    她抬起头，语气很平静：「周叙。」

    沙发上的人戴着耳机，单手握着游戏手柄，像是完全没听见。

    许棠站起来，把练习册「啪」地拍到茶几上。

    「我找了两个小时。」

    周叙这才摘下一边耳机，视线从电视上移过来，先看她，再看桌上的练习册，沉默两秒。

    「找到了？」

    「你说呢？」

    「那挺好。」

    许棠差点被他气笑：「挺好？」

    周叙把手柄放下，终於良心发现似的坐直：「我记得我昨天是放你书包里了。」

    「你昨天也是这麽说的。」

    「那可能是前天。」

    「前天你说在餐桌。」

    「……」

    周叙抬手摸了摸鼻尖，认错认得很乾脆：「我的问题。」

    许棠盯了他几秒，最後懒得跟他计较，伸手把练习册塞进书包。

    她跟周叙认识十七年，准确来说，是从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认识。

    两家住对门，两位母亲是大学同学，怀孕的时间前後只差三个月。许棠小时候常被抱去周家蹭饭，周叙也没少穿着拖鞋来她家写作业。幼儿园同班，小学同班，初中同班，高中